36年文學出版生涯 九歌總編輯陳素芳笑稱「積重難返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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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歌總編輯陳素芳日前獲得金鼎獎特別貢獻獎,她擁有36年的編輯資歷,是台灣文學編輯的重要代表人。(圖片來源/文化部)

記者/林芷妡

九歌出版社總編輯陳素芳日前獲得第42屆金鼎獎特別貢獻獎。對於得獎,她說:「當然覺得很榮幸,但同時感到的是安慰,因為編輯的辛勞與文學的努力受到了重視。」從這句話中,不難發現,獎座之於陳素芳最重要的不是榮耀,而是台灣對文學出版的重視。

對工作「積重難返」的感情

沒有一般人對總編輯嚴肅正經的刻板印象,陳素芳待人熱情、充滿朝氣,她大大的嗓門,令人印象深刻。看到記者在溫暖的天氣卻衣著厚重,還主動打開冷氣,並幽默笑到:「看著你就感覺好熱啊!」絲毫沒有一點架子。

九歌出版社至今成立40年,陳素芳一路走來就是36年。對於自己可以堅守在同一份工作上這麼長的時間,陳素芳也覺得相當不可思議。她微笑道,因為這份工作滿足她希望對文學有所貢獻的理想。再者,創辦人蔡文甫對她的肯定以及信任,以及跟許多作家所產生的友誼與默契,因此讓她對這份工作有著難以言語及割捨的情誼,甚至幽默的形容自己對工作的情感「積重難返」。

九歌出版社創辦人蔡文甫對陳素芳來說,是她36年文學職涯中最重要的人。她說:「理性來看,他是一位優秀的經營者,為九歌出版奠定下良好的基礎,同時在考量商業利益下,也能出版有意義的文學作品;從感性來說,他是我人生的貴人,一生的良師,他對我的深信與賞識,讓我捨不得離開這份工作。」

獲獎是對自身的肯定 更是對文學的認可

回憶當下得知獲得第42屆金鼎獎特別貢獻獎的消息時,陳素芳是嚇一跳的。她說,打從最初作家王盛弘主動為她報名特別貢獻獎時,認為是不可能得獎的。畢竟多數能獲得特別貢獻獎殊榮的得獎者,幾乎都是出版社或雜誌社的創辦人,當中也包括自己的老闆蔡文甫。

陳素芳進一步解釋:「因為編輯是無聲的,如若一本書能熱賣,成名的是作家,得利的是出版社,編輯始終只是幕後工作者。」但自己卻能以編輯的身份榮獲特別貢獻獎,一方面覺得榮幸,另一方面感到的則是安慰,因為編輯的辛苦是有被關注的。得獎除了是對做為台灣文學編輯代表的自己,所付出的貢獻給予肯定之外,更是台灣文化對文學出版的一種重視。

陳素芳接著說,況且文學出版相較於其他類型的書籍,成本效益確實較低,但卻能使人在精神層面獲得滿足。

陳素芳(中)說,得獎是對自身的肯定,但更讓她感到安慰的,是台灣文化對文學出版的重視。(圖片來源/陳素芳提供)

文學出版的悲與喜

工作挫折在所難免,陳素芳表示,最受挫的便是自己認為的好書,銷量卻不好,造成這種挫敗的原因來自於不符現在的市場與時代。

她補充道,面對網路普及的時代,書店一間接著一間倒閉,能改變的方式似乎只有在網路上爭取能見度,但文學書籍能產生的討論度實在有限。

工作有挫敗也會有歡笑,陳素芳說,曾有過一件相當戲劇化的出版經驗,《傷心咖啡店之歌》是九歌在1996年出版的一本長篇小說,也是作者朱少麟的第一部創作作品。卻沒想到這部小說被出版後從此一炮而紅,至今熱銷超過50萬本。因為當初決定出版此書時,從沒想過能如此暢銷。只是認為文風特別,內容也符合時下的社會現況,值得被出版讓大眾閱讀。

陳素芳笑著說:「能讓一位默默無名的作家一舉成名,並讓大眾閱讀到好的文學作品,我由衷感到開心。」

鼓勵學生累積實戰經驗

對於對出版業有興趣的後輩及學生,陳素芳認為提早去職場上實習,累積實戰經驗最重要。陳素芳說:「從前我喜歡應徵新人,畢竟新人好學、沒包袱,可眼下經濟不景氣,許多公司行號強調新人一來工作就必須上手,這種現況雖然對年輕人有些不公平,卻是需要面對的現實。」此外,還要利用時間多閱讀,因為做為出版人對書本及文字要有熱情,甚至要對文字有些「挑剔」。

陳素芳強調,無論從事甚麼工作最重要的就只有「喜歡」二字。唯有喜歡才會讓人願意吃虧,吃虧才會使人從中學習與進步。自己也是因為「喜歡」文學出版,才能一路走到今天並且獲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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