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對香港媒體無法突破的瓶頸 關震海為香港成立《誌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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關震海(圖/取自《誌》網站)

記者/蕭億駿

在香港新聞界從業十餘年,在明報周刊擔任網絡編輯的關震海,因見證2019年反送中運動後,毅然決然選擇離開,成為一名獨立記者及創立獨立媒體《誌HKFEATURE》。他說,2019年是一個關鍵的年份,在這一年發生的「反送中」事件,讓他發現了香港主流媒體的弊端,基於政治原因,造成主流媒體報導內容有很多的制肘。

「當站的位置越高,越會發現,香港主流媒體遇到的瓶頸是難以突破,很多內容他都無法去訴說。」關震海語重心長的說。

在成立《誌》後,關震海開始專心去做他想做的議題,政治、人權、民生,以一篇又一篇的專題作記錄,雖然這樣的形式很花時間,但他這樣說:「我想讓一些失去信心的專題記者看見這些報導,雖然這樣其實不容易,但我想還是可行的。」

做完這些專題後,除了以網絡作為發佈平台,關震海還選擇以紙本形式呈現,像是他曾與幾位《誌》記者費時足足三年,追蹤六個聾人及弱聽人士的法庭案,並結集成書《看不見的說話》,揭示了香港司法傳譯制度不公。

此外,他也希望打破紙張與屏幕的隔閡,讓媒體與讀者都能在面對面的情況下暢所欲言,因此他每次出書都會舉行線下活動與讀者對談,讓媒體與讀者之間開始有了連結,不再單純的是輸出與接收的關係。

好景不常,隨著香港國安法與疫情的出現,線下集會變得遙不可及。關震海心酸的說:「其實很無奈,剛成立不久租了一間辦公室,剛交租金就遇上疫情與國安法,很多想做的事情也就此打住。」香港國安法的出現,意味著媒體與民眾再也不能在線下聚會,因為很有可能被視為危害國家安全的舉動,而這也意味著關震海的所作所為,很有可能讓他背負牢獄之災。

但關震海並沒有因此而退縮,他稱自己是一個有「反叛精神」的人,既然香港不允許他做想做的,那他就到別的地方去做。基於政治因素,關震海無法長時間在香港做自己堅持的事,四處漂泊的他有時候會來到台灣為《誌》所出版的書本作宣傳,也會舉辦見面分享會,在另一片自由的土地,去延續他的「反叛精神」。

為後代記錄香港 爭取版權自主

之所以《誌》多數內容都以專題的形式來做報導,全因關震海認為香港缺少記錄。「香港非常欠缺記錄,主流媒體所記錄的是屬於他們自己的財產,他們擁有記錄者的版權,因此不屬於社會大眾。」關震海說。

他曾經在明報周刊寫過一百多篇的人物專訪,但那些都不屬於他自己,因此他沒有辦法再跟社會大眾分享這些內容,「因為版權問題,這些寶貴的內容我都不能讓大家看到,我覺得這是很可惜的。」關震海說。

因為自己遭受過這樣的對待,所以作為前人的關震海相當鼓勵記者爭取版權自主,捍衛作品的出版權,「我希望記者能守護自己的新聞價值,所寫的每一篇記錄都是寶貴的財產,不要被主流媒體所綑綁,成為一台寫稿機器,從而失去了自身價值。」關震海說。

NGO遙遙無期 專注做好眼前的事

從《誌》創立以來,關震海的夢想就是讓《誌》成為(NGO)非政府組織,靠捐贈來營運,成立一個屬於香港人的組織。他表示,以自己的名字去申請可以說是機會渺茫,只因自己的所作所為,早已成為政府「關注名單」裡的一員,他也稱其為「追不到的夢」,目前他也只能安慰自己只是暫時做不到,期望在《誌》的十週年可以正式向政府提出申請。

對於未來,關震海說:「《誌》將做更多議題向的報導,除了第四權以外,也將致力於核心維護、公民責任等面向。」他也希望能找出社會上那些無人發聲的缺口,替他們大聲的訴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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