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嘉瑞走過報業35年 自在嬉舞締造可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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黃嘉瑞對世界充滿好奇,用赤誠的好奇心經營著電子媒體。(圖/王詠宜攝)

記者/王詠宜

自由電子報副總編輯黃嘉瑞,談及傳統媒體的困境,面容上,對危機並不顯得特別憂慮,反而開朗地認為危機就是轉機。他說,「傳統媒體都在盡可能地撐著,要賺錢幾乎是不可能,能達成不虧錢就已經謝天謝地」。

黃嘉瑞坦言,儘管自由時報在台灣目前排名第一,但是紙張與印刷的成本,實在太高昂,進而導致所有尚在發行紙本的媒體經營不易,也因此更凸顯報社在網路經營的重要性。

黃嘉瑞2014年接下電子報後,這幾年快速成長,他說:「我第一個要的職位就是『小編』」,當時臉書粉絲是4萬,一年後便成長至50萬,前幾年破百萬。據廣告與市場營銷月刊統計,自由時報電子報自2021年第一季起,已躍居全台新聞網站第二名,如此的成績黃嘉瑞扮演了重要角色。有如此好的成績,黃嘉瑞歸功於自由時報同仁,在轉型數位媒體的努力上,愈來愈得心應手。

過去的電子報主管,並沒有需要獨立開一個「小編」的職缺的觀念,但有了輝煌的數據成果後,顯示出他的經營策略走在恰當的道路上。

「從零開始很容易,但我們從百萬到現在的120萬走了好幾年」黃嘉瑞道,當所有的媒體都轉向經營數位平台時,要爭取讀者的信任與眼球,就必須擬好戰略,以及下足夠的功夫。

他說,「現在就是一個大混戰」,大小媒體各家爭鳴,傳統媒體要活著殺出重圍,並不是一件易事。

今年2月,澳洲要求臉書與谷歌為其新聞內容付費,台灣不少媒體也期望能跟進,黃嘉瑞卻認為,台灣短時間內要跟進很不容易。

他坦言,澳洲之所以能做出如此「壯舉」,是因爲國家力量夠堅實,市場也夠大。但台灣於國際間的地位較為游移,市場規模有限,短時間內能夠讓數位霸權付費的可能性並不大。

他無奈地說,「數位霸權把我們(媒體)整慘了,他們一直在改演算法,尤其是臉書」,每次臉書改了演算法,他們都瘋狂地在找出路,想讓臉書推文的觸及率升高。

但儘管數位霸權狂妄猖獗,「媒體付費」的選項卻不在黃嘉瑞的兵書當中。他說:「我們並不像紐約時報、時代雜誌的定位在菁英白領階級,他們的讀者是全球性的,有能力也願意付費閱讀他們的內容,自由做為一個經營普羅大眾的媒體,新聞包羅萬象,並沒有經營收費機制的土壤。」

記取2019年發展至今的蘋果收費悲愴經驗,黃嘉瑞並不敢大意。「當我今天開始收費了,讀者就會跑到其他家媒體看」,自由的產製,多以即時新聞或是政治議題為主,各家綜合姓媒體的體質差異不大,被取代性高,讀者很可能立刻轉往其他家媒體。蘋果就是一例。「媒體付費」的時機在台灣社會還不純熟,還需試探。

2014年,三一八太陽花學運,是促使自由電子報獲得年輕世代喜愛的第一步,這讓黃嘉瑞至今印象深刻。他說,當時各大媒體、論壇、數位平台全都是學運相關訊息,他曾將即時新聞首要八條重要新聞,使用藏頭詩形式,設計了一個「自由挺學運」的訊息,並且擷圖將它放到PTT發酵,讓支持學運的年輕世代注意到這個本土傳統媒體的改變。

他強調,「但我們不只是只有這樣的行銷技巧,自由當時的記者群是24小時輪班守在立法院」。這在網上打響了自由電子報的第一砲,而這就是媒體經營的策略。

這些充滿「玩意」、別出心裁的「梗」,並非橫空出世。黃嘉瑞說,還在自由時報、尚未接手自由電子報副總編前,就曾使用趣味手法產製內容,而這些經驗,也成為他日後經營電子報的風格。在別人看來報社是相對的嚴謹,但他說,他盡量在體制內去玩、去發揮,即使當時的長官曾和他說,「你這樣過一年後就玩不出新花樣了吧?」然而,黃嘉瑞的字典裡,創意是無窮盡的,絲毫就沒有「題目難產」的詞彙,他放手一搏,用嶄新的概念,譜寫可能。

在接手電子報之前,黃嘉瑞經營「生活週報」8年,這是個鎖定北、中、南在地美食旅遊主題的周末副刊。他勇於提出各種創意。當時高鐵剛營運,他就做出全台哪些餐廳或地點可以看高鐵疾行,甚至立院開議日,他也能做出立院周邊一日遊等等題目。這些都讓自由靠著週報,創下零售好成績,得以和當時如日中天的蘋果日報分庭抗禮。

對黃嘉瑞而言,世界似乎無難事,別人認為新聞題目很難產製,他卻笑說,「全世界都是題目呀」,永遠都不會有沒題目的一天。他盡可能地使用它自己的風格,大膽開拓道路,悉心經營。

席勒說,「只由當人充分是人的時候,他才遊戲;只由當人遊戲,他才完全是人」,黃嘉瑞呈現出來的態度與思路,就是如此。他完全是人,所以他遊戲,他認為世間的圍欄,微不足道,他活在現下這一刻,將四季都活成自己想要的模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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