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幕後手腦】為劇本添上色彩 電影美術大公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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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的美術是你在看電影的時候不會注意到它的存在。

記者/周孝恬

電影中出現的事物,大至建築物小至塵埃,舉凡觀眾眼中看得到的幾乎都與電影美術有關。畫面呈現陽光從窗戶灑入屋內製造出陰影,整體是和諧且自然,但其實這都是被設計過的。入圍多次金馬獎美術設計,在2019年因著《夕霧花園》獲得金馬造型設計獎的蔡珮玲說到:「好的美術是你在看電影的時候不會注意到它的存在。」

為空間說故事的電影人

蔡珮玲將電影美術組稱為「空間說故事的人。」觀眾在電影中看到的空間裡充斥著許多事物,這些事物都應該要有不同的故事、不同的時間軸,而這些在劇本中沒有描述的,正是美術創作出來的。她說,若沒有考慮到時間軸,這些東西都只是佈置而已。

電影開拍前美術組要經過一長串繁瑣的前置作業,中小型電影大約一個半月,中大型電影需要三個月。蔡珮玲表示,美術的工作是把劇本文字中的世界觀架設出來,所在這幾個月的時間內電影美術必須熟讀劇本,將文字變成導演所想的畫面。

在面對劇本中的角色,蔡珮玲會尋找真實世界中存在的人作為參考對象,觀察那個人的穿著與習慣,將角色從劇本中立體化。她也提到,當初建造《夕霧花園》主建築物時花了長時間計算太陽的方位,了解什麼時間點太陽會照射到理想的位置,測量窗戶的高度大小,除此之外他們也需要評估四季變化確保場景在最佳狀態。

場景設置好之後,戲中演員使用到的任何東西都與美術設計息息相關。蔡珮玲提到,她覺得最可怕的是女生拍崩潰戲摔東西的時候,在觀眾眼中摔碎的一個瓶子,可能是數個中的其中之一。

電影美術組如同空間說故事的人,為劇本添上沒有的故事。(攝影/郭思妏)

獲得成就前的軟實力

蔡珮玲在入圍金馬獎之前也經歷過一段難熬的日子。她說:「遇到挫折的態度是最重要的。」現今可以透過各種管道進入電影美術,然而在成為心中理想狀態之前,需要經過很長的時間處理雜務、遇到挫折、被人羞辱等。這是一段漫無天日的日子,在對電影美術沒有足夠熱誠的前提下,是難以堅持下去的。

在成為一名電影美術之前,蔡珮玲曾擔任十二年的廣告美術。沒有老師教導的她,透過截取上萬部電影中的全景了解每一個美術是如何處理空間。這樣的方式讓她在腦海中建立大量圖庫,利用與自己拋接球解出最適合電影的畫面。她表示,這個方式對她來說一直是個很好的訓練。

美術指導在構思畫面之外,還需要與不同專長領域的人溝通協調。從建築物到食物都在美術指導的藍圖上,這全都需要由不同領域的人去實踐。蔡珮玲提到,質感師對於美術組來說十分重要,一間全新的房間要在畫面中呈現為三十年的老屋,如何細膩的呈現三十年老屋應該要有的樣貌就是質感師的專業。

蔡珮玲笑著說:「你永遠不可能接到完全一樣的劇本,每次打開劇本都像是打開禮物一樣。」電影美術就像是個空間說書人,為劇本填上原本沒有的色彩。雖然現今電影產業依舊有許多辛苦的地方,但憑著實力與熱忱終究能熬出一片天。

最省錢的方式製作最精緻的電影

 面對台灣現今電影產業的現況,蔡珮玲認為還在一個相當辛苦的狀態。即使目前看似復甦許多,但在《海角七號》過後電影產量增加,工作人員需要在短時間內不斷練習與拍片。這也培養台灣電影美術懂得如何在最省錢的方式做出細膩的作品。

蔡珮玲說:「我們很習慣在少金費去做的很精緻,在最省錢的方式把品質做到最好。」對於電影金費上的限制,他認為這也是一種優點。少金費讓他們擅長處理精緻的細節,這更是中國大陸一直向台灣尋找電影美術的原因。

蔡珮玲笑著說:「你永遠不可能接到完全一樣的劇本,每次打開劇本都像是打開禮物一樣。」電影美術就像是個空間說書人,為劇本填上原本沒有的色彩。雖然現今電影產業依舊有許多辛苦的地方,但憑著實力與熱忱終究能熬出一片天。

採訪後記從我眼中看來,蔡珮玲擁有著熱愛電影美術的年輕靈魂。在採訪過程中能深深的感受到她對工作的熱愛,是不畏任何艱難。在製作《血觀音》時她面臨懷孕及生產,然而她依舊堅守崗位,甚至在醫院中將《血觀音》的地獄圖繪畫完成。她的喜悅彷彿會傳染,在她描述自己擔任美術時的每一個故事,都給人一種置身現場的感受。在蔡珮玲的家中擺設著各式各樣有著故事的物品,一顆來自《念念》的珊瑚礁、工作區滿滿的照片與書籍、《星空》的電影看板,這全部都在證明,她所做的一切會永遠記在觀眾的心中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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